那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竟与羽宸玑有九分相似！
但他却比羽宸玑更精致几分，眉目疏淡如远山，眉心处一颗淡红色的朱砂痣，在月色下像落了一瓣不化的红梅。
那双眼睛瞳色极浅，通透得近乎妖异，甚至，瞳孔四周有一圈独属于孔雀的金绿色光晕。
黎笙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在了泥土里。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很多画面。
羽宸玑靠在廊下看军事图的侧脸，日光落在他眼睫上。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眼底里总是含着化不开的忧愁。
还有他倒在她怀里那天。
气息已经断断续续，唇色苍白如纸，却还是吃力地抬起手，覆上她的脸，声音轻得像风里的沙：“要……很爱，很爱我……”
黎笙喉间发紧。
怎么会这样。
她分明没有去想上个任务的事情，可此刻那张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她面前，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滋滋————」
「滋——员工，此人绝对不会是羽宸玑，绝对不可能是羽宸玑！」
「滋滋——求情纠正错误！」
玄澈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帷帽的白纱垂落回去，重新遮住了那张脸。
他的声音从白纱后面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施主？”
“大师所言的天生异相是什么？”黎笙问道。
玄澈微微一愣，她没有看到？可若是没有看到，怎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沉默了一瞬，才低声开口：“贫僧双目，与常人不同。幼年时，曾在寺中吓坏香客，以为贫僧是妖物，避之不及。”
黎笙立刻别开视线，她心里有些乱，但也尽可能安定心神道：“世人愚昧，却不知天地造化本就是千姿百态，大师之容颜——见之忘俗。”
玄澈愣了愣，双手合十道：“多谢施主。”
此时，山下出现星星点点的火把。
——那些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