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场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喉咙,骤然死寂。
知青的质问、村民的议论都消失了。
只剩下无数道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叠钱上。
此时,一个极度震惊的声音,猝不及防的打碎了当下死一样的寂静:
“啥?!一千六百五半个小时就花了?!买钢笔是一排一排地买,买糖是二十斤二十斤地往家扛?!”刘彩凤她娘惊得嗓门都劈了叉。
正全神贯注盯着那叠钱和黎笙的所有人,都被这声怪叫惊得一个激灵。
无数道视线“唰”地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刘彩凤她娘张着大嘴,眼睛瞪得滚圆,手指头还抖抖索索地指着自家闺女,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黎笙抬起眼皮看过去。
刘彩凤赶紧捂住自家老娘的嘴,脸上挤满讨好的笑,额角都急出了汗。
黎笙垂下眼,将扎在钱中间的牛皮纸带“刺啦”一声撕开。
厚厚一叠大团结被她随手分成两摞。
她捏起半叠在众人眼前,极其随意地晃了晃,崭新的纸币摩擦出细碎而诱人的“沙沙”声。
“我来悬赏。”
王红英呆立在原地。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得是多少钱?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得她算不清,也想象不出。
她只知道,家里这些年,她和奶奶从牙缝里省,从指头上抠,油盐酱醋、冬天那点烧炕的煤沫子……
所有零零碎碎、紧巴巴的日子加在一起,恐怕也凑不出这个数的边角。
悬赏?
悬赏……又是啥意思?
此时这个破旧的矮墙下,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魂。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