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石头应了一声,推着板车加快了脚步。
板车上的礼盒在颠簸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宋晞连忙又伸手去扶。
谢晏尘跟在她身侧,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目光越过前方攒动的人头,落在不远处那片格外热闹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搭了一个临时戏台,台面用几块木板拼成,边缘挂着几串红灯笼。
灯光将台上的两个人影映得清清楚楚。
左边是一个小生打扮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戏袍,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点心礼盒。
右边是一个花旦打扮的姑娘,梳着流云髻,鬓边簪着一朵绢花。
台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有人举着糖葫芦看得入神,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挤,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伸着脖子往台上张望。
“奴家今日有一件心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台上的花旦清了清嗓子,声音婉转,带着几分戏文里特有的抑扬顿挫。
“姑娘但说无妨。”
小生作了一揖,请姑娘先说。
“奴家想问,奴家是郎君的什么呀~?”
小生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点心礼盒举得端端正正。
“姑娘乃是小生的蛋黄酥!”
花旦微微一怔,随即用帕子掩住半张脸,声音娇嗔:“原来奴家,只是一盒点心?”
“姑娘误会了!”
小生立刻接话,声音又急又亮,像是排练过千百遍,“正因为姑娘是这点心,小生才可以日日捧在手心,时时放在心上。”
“若有一天姑娘不见了,小生便如那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无处可归!”
他说着,还当真做了个摇摇欲坠的姿势,惹得台下一阵哄笑。
花旦被他这番话说得脸颊泛红,低下头,声音柔了几分:“这点心当真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