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受触动最大的还是孙淼,身子微微一抖,侧头看向这张纸,一句话说尽了医家的操守。
“没问题的这些人,每人一袋粮,一斗盐,从我带来的物资中支取,一并送去,并打开库房取治疗瘟疫的药物,一定要做好记录,然后装车拉倒县衙门前,听候调用,这件事县尉立刻派人落实。”沈砚道。
一袋粮、一斗盐,在眼下这个时候,比金子还让人心动。
“遵命。”颜屠拱手,干脆利落的起身去安排。
尽管这不是他的职责,但还是没有任何犹豫,不折不扣的执行。
而且这个时候,众人也都明白过来,沈砚从现在开始,正是上任,成为洪县知县,赈灾救民,但眼下事情千头万绪,该从何处开始?
身侧几口箱子里的账册,虽然一切都记录在案,也经过整理,但只是查看,就要费很大功夫,无法短时间内掌握情况。
疑惑之情油然而生,而在此时,沈砚微微抬手,拿出早就写好的纸张。
“这是召集洪县百姓归乡的告示,张贴在显眼处,并且洪县所属的村庄都要张贴,同时散步消息,瘟疫已经得到控制,从张贴之日算起,每十天算是一节,第一节归来之人,每人可以领十两银铤,或等价物品,种类不限。
第二节归乡,每人支付九两银铤,共统计十节,可领银铤依次递减,十节之后归乡者,每人可令一贯钱,归乡后,有田地者,县衙提供粮种,没有田地的,县衙为其提供生计。”沈砚缓缓道。
奖励很有力度,也很诱人,但是……怎么做的道?
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有地的种地,没地的县衙提供生计?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话说的太大,根本就不可信啊。
县丞和主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神色。
而这份震惊,因为这番话说的太大了,而且也太自信了。
洪县遭灾开始,县衙处置不力,是暗中放纵的结果,却不代表县衙的官员没有能力,而眼下的情况,千头万绪,杂乱无章,怎么可能执行告示上所说的一切?
颜屠嘱咐完毕,买门槛的右腿抬起来就将僵住了。
“沈知县,恕下官直言,您赈灾之心可以理解,但是不是有点急了?”县丞道。
就差直说异想天开了。
归乡,不是说归就归的。
如果没有天灾,没有瘟疫,人早就回来了。
而且实际情况,除了天灾还有人祸。
“圣上钦点我为知县,赴洪县赈灾,方案由我制定,你们只负责执行,同时派人将告示送到府城,让府衙同步宣传。”沈砚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