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略作沉思,恭维之词听过就算了,没有真往心里去,仔细看了一眼,慢慢开口。
“我看洪大人也没有懈怠,希望不是做样子。”
“我以沈大人为例,时刻自省,已经痛改前非,而且洪县和府城虽有距离,但对沈大人来说,却眨眼即到,因此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洪河道。
这番低姿态,让孟迁感到有些不适。
太识时务了。
“既然如此,本官这就返回洪县,不必送了。”沈砚道。
“全听沈大人。”洪河道。
说着,向后退了半步,仿佛对待京里来的考核官员那样恭敬。
沈砚四人离开府城,然后立即施展术法,赶回洪县,守城兵卒不敢有任何犹豫,打开了城门。
而城头上的一人,却深深低着头,生怕被注意到。
“又是他。”孟迁笑道。
剿匪回来之时,这兵卒受人指使出面阻拦,最终却并未受到任何惩罚。
“师兄宽宏大量,我希望某些人长点记性,再跳出来,可就要付出严重的代价了。”孟迁眼神微变,低声开口。
卸任的县令,还有在职,却是恩荫入仕,还横行乡里的芝麻小官。
令人心中生厌。
孟迁心里琢磨的同时跟着沈砚走,却发现不是去县衙,而是一条有些熟悉的路,心思一转,语气重带着试探。
“这是要去石家?”
“对,去石家。”沈砚点头道。
孟迁闻声,脸上露出笑容,冲着明澈挑了挑眉。
明澈就像没看到,低头走路。
“见了石老先生,别挤眉弄眼的,重组县城商户需要他的帮助。”沈砚提醒道。
“对,石家是洪县的大户,需要他的帮助,而你帮石飞侠解决了逼婚一事,事情应该好办。”孟迁道。
“说的好像我要用恩情来要挟一样。”沈砚撇了撇嘴。
但也没太在意,孟迁就是顺口一说罢了,心思一动,洪县的情况再次出现在心中。
商户重组势在必行,但在府城的激烈手段,不适合,也没机会在洪县施展,何况石家不是奸商,还是要温和对待,好在有一封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