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举着这棵槐树。
不,是一个小丫头。
福宝...
她站在槐树旁边,两只手抱着树干,树根比她的身体还大,泥巴糊了她一脸,小脸蛋上全是黑乎乎的泥,就剩俩眼睛在转。
她的头发散了,两个小揪揪歪到了一边,鹅黄色的小袄上全是泥巴和树汁。
但她举着那棵树,举得稳稳的,树根离地三尺,纹丝不动。
“你们…你们要杀福宝?”她的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但语气变了,变得冷冷的,像是冬天的风,从松树林里吹过来,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还要杀福宝的哥哥,还要杀福宝的姐姐?”
黑衣人们张着嘴,瞪着眼,手里的刀忘了举,腿忘了动,呼吸都忘了换。
“你们是坏人。”
福宝把槐树往前一推。
但槐树太大了,枝丫太多,一推出去就扫倒了一大片。
“咔嚓咔嚓...”
树枝像巨人的手臂,横扫过黑衣人的人群,把人扫飞出去。
一个被扫到腰上,飞出去滚了好几圈,撞在另一棵树上。
一个被扫到脑袋,当场昏了过去。
一个被扫到腿,腿骨断了,跪在地上惨叫。
还有两个被扫到了胸口的,直接飞了出去,砸断了身后的小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领头的黑衣人反应最快,一个翻滚躲开了横扫的树枝,从地上爬起来,握着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你…你不是人!”
福宝没有回答他。她举着槐树,朝剩下的黑衣人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