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皱起眉头。
“年度招商巡礼？”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词汇。
施南胜翻开文件的第二页。
“佳艺将把明年全年所有时段的广告位、冠名权、植入权，打包提前预售。”施南胜语速加快，吐字清晰，“明晚八点，全港岛排名前五十的品牌方都会带着现金支票到场。价高者得。”
理查德的眼神变了。
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开始认真翻阅那份计划书。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理查德越看，呼吸越重。
提前一年圈占广告商的现金流。
用现在的超高收视率制造稀缺感，逼迫资本当场下注。
这根本不是传统的电视媒体运营模式，这是最极致的金融杠杆操作。
“疯子。”理查德摘下眼镜，盯着施南胜，“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金融疯子，把整个港岛的广告商当成了提款机。”
“我们老板林总，确实不按常理出牌。”施南胜收回文件，“理查德先生，佳艺现在的收视率大盘，占了港岛半壁江山。明晚的招商会保守估计能回笼一千万以上的现金。”
“既然你们明晚就能拿到一千万，为什么现在要跑来找我借五百万？”理查德敏锐地抓住漏洞。
“因为时间差。”施南胜抛出底牌，“恒生银行给了我们三天期限。招商会的支票兑换、财务走账，最快也需要四十八小时，我们需要这五百万现金趴在账上，作为验资储备彻底堵住恒生银行向法院申请冻结账户的嘴。”
理查德看样子对林轩的情况了如指掌。
“恒生银行是林家的大本营。”
“林轩是林家的弃子。你们这是要拿渣打的钱，去打恒生的脸。”
“渣打和恒生在九龙区的信贷市场，份额一直咬得很紧。”
“林梁想用金融手段掐死佳艺，如果渣打在这个时候入局，不仅能赚取高额利息，还能顺理成章地接手佳艺未来所有的对公业务。一个年流水千万级别的优质客户，我不信渣打不心动。”
理查德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商人逐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明晚八点，半岛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