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坤应了一声。
“没问题。”
“明天上午我安排一下局里的事，到时候过去。”
“不用特意安排发言，我在台下坐着就行，有企业问到治安的事，我来回答。”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明天的大会转到了平华县明年的发展计划。
郑明亮说了说开发区修路的进展。
周坤谈了谈明年治安工作的重点方向，秦天毅则把招商局明年的工作思路简单说了一遍。
每一件事都有眉目，每一个方向都在逐步清晰。
郑明亮放下筷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感慨。
“说起来，咱们三个来平华县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不过，这一步迈出去了，后面的路就更不能松了。”
“进了县委班子，意味着责任更重了，得想着怎么把平华县的事干得更好。”
秦天毅和周坤都没有接话，但两人同时端起了茶杯，与郑明亮碰了一下。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等三人放下筷子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见了底，茶水也续了好几回。
周坤去前台结了账，老板送他们到门口，笑着说下次再来。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深冬的凉意。
郑明亮站在台阶上，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片深蓝色的夜空，然后转过身，看着秦天毅和周坤。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明天还有正事，都早点回去休息。”
冯东已经将车开到巷口了。
他们三人上了车，先是把两人送了回去。
这才回到了宿舍。
……
十二月的第一天。
天还没亮透，招商局门口就已经有人开始忙碌了。
周朋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清单。
正站在大门口指挥着几个年轻干部布置签到台。
他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紧张却有条不紊的节奏。
“横幅再往左边挪一点，对，就那个位置。”
“签到台的桌布铺平整，不要有褶皱。”
“花篮摆到门两侧，别挡着路。”
几个年轻人应声忙活着。
有人搬着花篮，有人扯着横幅，有人蹲在地上铺红毯。
秦天毅是早上七点十分到的。
他站在门口台阶上，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众人，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朋看到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清单快步迎上来，语气恭敬而带着几分紧张。
“秦县长，您来了。”
“会场已经全部布置好了，签到台、会议室、资料袋，每一项我都检查了三遍。”
秦天毅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先在门口站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签到台扫到横幅，再从横幅扫到台阶两侧的花篮，像是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所有环节。
“资料袋都装好了？”
“装好了，每一份都按照您的交代，放了开发区规划图、枫叶镇产业配套说明、招商引资政策汇编，还有那本参会企业名录。”
秦天毅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了进去。
招商局大楼里已经亮起了灯。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都敞开着。
能看到里面有人在整理材料，有人在来回搬运桌椅。
整个楼里弥漫着一种忙碌而有序的氛围。
像是大战前夜的军营，又像是即将开场的剧场后台。
他上了二楼，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比他上次来看的时候又有了变化。
讲台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摆着搪瓷杯和暖水瓶。
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开发区规划图和枫叶镇产业分布图，色彩鲜明，数据清晰。
他走到讲台前站定，目光从台下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