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
秦天毅去了一趟开发区。
袁磊正在工地上指挥一台推土机平整路基，见他过来便从挖掘机旁边快步迎上来。
两人站在路边聊了将近半个小时，袁磊说路基工程已经完成了将近百分之八十。
只要天气不出现极端情况，年底前主体工程全部完工没有问题。
秦天毅在开发区的工地上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推进的工程。
那片曾经长满荒草的土地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形状。
傍晚时分，秦天毅回到办公室。
孙志伟已经把那份签约项目后续跟踪服务机制的初稿放在了桌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框架清晰，内容也基本覆盖了他早上交代的那几条。
他拿起笔，在几处地方做了批注，然后合上，放在桌角，等明天再细改。
接下来的几天。
秦天毅把一半的精力放在了那份项目跟踪服务方案的完善上。
他跟孙志伟反复改了三遍。
把对接流程、汇报频次、责任分工这些核心内容都写得清清楚楚。
周四下午，他在招商局内部开了一个小范围的工作会。
把这份方案的核心精神跟孙国良和赵文斌以及几位科室负责人通报了一遍。
会场上没有太多讨论，大家对这件事的认可度比较高。
毕竟谁都清楚项目签了约之后如果没人管、没人跟，最后的结果就是协议变成废纸。
周五下午，秦天毅坐在办公桌后，把那份最终版的方案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在上面签了字。
他把方案递还给孙志伟。
“打印出来，给孙局长和赵局长各送一份，让他们熟悉一下流程。”
孙志伟接过方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枫叶镇方克的号码。
“方镇长，服装厂的框架协议签了之后，后面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方克的声音，带着一种忙碌之后特有的踏实感。
“秦书记，手续已经在走了。”
“土地审批那块的流程正在推进，刘厂长那边也在同步准备设备采购方案，争取年后就能动工。”
“好，你那边盯着点，如果遇到需要协调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秦书记。”
挂了电话，秦天毅又拨通了陈远恒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秦县长，加工点的场地我这边已经看好了，设备也在联系厂家了。”
“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开春就能投产。”
秦天毅坐在椅子上，听着陈远恒在电话那头说完了关于设备采购和场地平整的安排，然后才挂断电话。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
12月10号。
离明年开春还有两三个月。
但平华县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以不同的速度往前走着。
秦天毅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关上灯，走出了办公室。
时间流逝。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秦天毅站在宿舍窗前，望着远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一年的最后一天，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回头看一看。
他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出了门。
冯东已经将车停在楼下等着了，见他出来便拉开后排车门。
“书记，先去枫叶镇吗？”
“对，先去枫叶镇。”
“今天开党委会，年终总结。”
车子驶出县城，上了通往枫叶镇的柏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