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能让意向变成空话、让签约变成废纸。”
他端起水杯喝完最后一口水，然后放下，目光再次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面孔。
“同志们，平华县的发展，靠的不是哪一个人。”
“靠的是我们每一个人，每一天，每一步。”
“今天这个会，算是一次提醒。”
“提醒我们自己，不能因为开了一次大会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接下来的仗，还有得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秦天毅没有等掌声完全平息就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总结报告。
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会议桌两侧的那些面孔。
“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食堂加几个菜，算是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
“不过有一个条件，菜可以多吃，酒不能喝。”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秦天毅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孙志伟已经把他刚才在会上布置的那几项任务整理成了一份清单，用红笔在标题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有急着坐下，先拿起那份清单看了一眼。
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第三梯队，十七家企业的名字和对应的负责人都已经列好了。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写着周末前完成首次进度汇总。
他在清单最下面签了一个字，然后坐在椅子上。
他拿出那份清单，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才把它重新放回桌上。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孙志伟办公室的号码。
“志伟，那份清单我看了，没问题。”
“通知各组的负责人，明天的第一轮对接就从名单上的第一梯队开始。”
“好的，秦书记，我马上通知。”
十几分钟后。
电话挂断之后，秦天毅在办公桌前坐了片刻。
电话是方志远打来的。
他说得很清楚，明天上午九点。
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张华明亲自到平华县，宣读他和周坤的任命。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赵卫国那天在电话里已经跟他说过这件事，但从省委书记口头告知到市委组织部正式下文，中间还隔着一段程序要走。
如今方志远的电话来了，说明程序已经走完了。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周坤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周坤的声音。
“天毅，什么事？”
“周哥，组织部方部长刚才来电话了。”
“明天上午九点，市委组织部的张华明副部长来县里，宣布咱俩的任命。”
“你那边安排一下时间，准时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周坤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努力克制的平静，但那种被认可的震动还是从语气里透了出来。
“好，我明天上午把局里的会往后推一推，准时过去。”
秦天毅握着听筒，没有急着挂，又补了一句。
“周哥，明天咱们提前一点碰个头，八点半在县委门口见，一起进去。”
“行，八点半，我在县委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秦天毅将听筒放回座机，靠在椅背上。
下午四点多，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周坤推门走了进来，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松弛。
“天毅，忙完没有？”
“刚忙完，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着明天的事，过来跟你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