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看了一整条生产线的运转流程。
然后站在门口，望着远处那片正在泛绿的山坡。
沉默了片刻，他问道：
“原料供应能跟上吗？”
陈远恒的语气笃定而自信。
“附近的几个村也来找我了，说也想签供应协议，把自家的林子用起来。”
秦天毅没有再多问。
他拍了拍陈远恒的肩膀，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傍晚，秦天毅处理完最后的文件，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他想了想，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京城家里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刘婉晴，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更加饱满有力。
“天毅哥！”
“你今天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刚忙完，就想听听你和孩子的声音。”
“秦远秦念呢？”
“刚吃过奶，秦念睡着了，秦远还在摇篮里睁着眼睛玩呢，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刘婉晴压低的声音。
“秦远，你爸打电话来了，你要不要跟他说句话呀？”
紧接着是婴儿含混的咿呀声，在安静的听筒里显得格外柔软。
秦天毅握着话筒，听着那稚嫩的声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那个小小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断断续续地响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婉晴才重新拿起听筒。
“他现在还不会说话呢，不过我听出来了，他是在叫爸爸。”
秦天毅没有拆穿她这个过于浪漫的解读，只是轻声说道：
“等我忙完这阵子，回去看你们。”
挂了电话后，他在办公桌后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身，关了灯，走出了办公室。
……
时间流逝。
来到了五月的第一天。
平华县下了一场春雨。
秦天毅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细密的雨丝。
这场雨来得正是时候，润了土地，也让刚铺好的开发区路面显得格外干净。
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摊开的日程表上。
按照计划，他五月中旬要回京城一趟。
从正月离家到现在，快三个月了。
虽然每周都通电话，但隔着距离，那些日子里的成长与变化终究只能通过声音和描述来感知。
他想亲眼看看秦远和秦念已经长成了什么模样，也想确认刘婉晴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但走之前，还有几件事必须安排好。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方克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那头传来方克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习惯了的、随时待命的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