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份他已经写过好几版的框架材料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主要是把今年的工作思路过一遍。”
“炼油厂满负荷运转了，冷链物流二期要竣工了，枫叶镇的产业框架也稳住了。”
“这些都是基础，但基础只是基础，接下来的路怎么走，需要一个明确的计划。”
他翻开了第一页，开始逐条陈述。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从炼油厂的产业链延伸到冷链物流的市场拓展，从枫叶镇的产业深化到干部队伍培养。
每一条都有具体的路径和时间节点。
他说完之后，合上材料。
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的面孔。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方克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才会有的笃定。
“县长，炼油厂的下游加工，我这边有一些初步想法。”
“陈桥镇那边如果能引进一两家润滑油或者沥青加工企业，就能形成一个小型的产业集群。”
秦天毅转头看向周志国，周志国点了点头。
“那块预留用地的面积足够，水电接入条件也具备。”
“如果县里决定启动下游加工项目的招商，我这边可以提供前期的用地和配套支持。”
赵文斌接过话头。
“冷链物流二期竣工之后，平华县的物流配套能力能覆盖到周边三个县市。”
“我建议在下游加工项目招商的同时，把冷链物流的服务能力作为一个配套优势来宣传。”
“企业选址的时候，物流配套是重要的考量因素之一。”
会议室里的讨论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各条线的负责人逐次发言，有人提出具体的建议，有人补充细节。
秦天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偶尔在一处要点上追问两句。
几天后，秦天毅开始着手推进炼油厂下游加工项目的前期调研。
他需要和周志国一起去一趟陈桥镇。
把炼油厂周边那块预留用地的边界重新确认了一遍。
……
秦天毅站在陈桥镇炼油厂门口，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冬日的阳光照得发亮的空地上。
周志国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已经折过好几次的规划图。
“县长，这块地一共一百八十亩，比当初预想的还要大一些。”
周志国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反复确认过多次的笃定。
秦天毅没有急着接话。
他先沿着那块预留用地的边界走了一圈，从东边走到西边，再从西边走回东边。
脚下的土质坚实而平整，没有明显的沉降或松软迹象，比当初炼油厂选址时的那块地条件还要好。
他走回出发点，在周志国面前站定，目光落在那张规划图上。
“下游加工项目的方向，你觉得哪条路最可行？”
周志国将规划图展开，指着上面用红笔标注的几个区域。
“县长，我初步想了三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