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号,秦天毅接到了郑明亮从平华县打来的电话。
说是省里关于试点的第一批配套资金已经划拨下来了,需要他回来之后参与制定具体的分配方案。
他在电话里应了下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之后的时间安排了。
那几天晚上,等他哄睡了秦远和秦念之后,会坐在客厅等着孙志伟打来电话。
电话里提到的事情不多,但每一条都是正在推进的进展。
让他即便人在京城,也对县里的节奏保持着清晰的把握。
五月二十二号,秦天毅站在秦家四合院的院子里,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在廊下站了很久。
他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晚上,刘婉晴安顿好两个孩子之后,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刘婉晴才轻声开口。
“明天几点走?”
“早班飞机,六点多。”
“那今晚早点睡。”
秦天毅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婉晴,下回我回来的时候,秦远和秦念应该会坐起来了吧?”
刘婉晴没有回答,只是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那么并肩坐着,像是在用沉默丈量这段短暂而珍贵的相聚时光。
第二天清晨。
秦天毅提着旅行袋走出房间时,天刚亮。
刘婉晴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他走出门去。
秦天毅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穿过院子。
杨婉茹帮他整了整衣领,没有多余的话。
秦天毅站在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然后弯腰上了车。
车子驶出胡同的时候。
他透过车窗望着远处渐亮的天。
这一趟回来,见了家人,见了孩子,也见了几位该见的人。
该办的事办了,该续的关系也续上了。
他心里那些牵挂有了落点,而那些关于工作的盘算也因为这段短暂的抽离而变得更加清晰。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临江机场。
秦天毅走出航站楼的时候,冯东已经站在出口处等着了。
他快步走过去,把旅行袋交给冯东,弯腰坐进后排,靠在椅背上。
车子驶出机场,朝着平华县的方向驶去。
窗外,五月的麦苗正在抽穗,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而舒展。
秦天毅望着那些不断后退的景色,心里比出发前更加笃定。
等着他回去的不只是一堆文件和会议。
还有那些正在推进中的项目、那些正在磨合的团队。
以及这条路上所有的可能与挑战。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