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结论的倾向性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刘工,这个电话是直接打给您的,还是打给您单位的领导?”
“打给分管副院长的,副院长转给我的。”
“明白了。”
“刘工,现场勘察的时间不变,还是按原计划推进。”
“如果后面还有类似的电话,您及时告诉我。”
“好的,秦县长。”
挂了电话后,秦天毅在办公桌后坐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省工业厅的电话来得太巧了。
秦天毅刚拒绝了张俊,安评机构就接到了来自省里的提醒电话。
这两件事之间的因果关系,不需要太多的想象力就能串联起来。
张俊走的是省工业厅的路子。
他在林州分管化工行业多年,跟省里相关部门的联系必然深厚。
一个副厅级干部想通过行业主管部门对下级项目施加影响,有太多可以操作的方式。
秦天毅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张俊这步棋不算高明,但很实用。
安评如果不通过,项目就卡住了。
而安评不通过的原因可以有很多种,选址问题、工艺问题、设备状态问题,每一种都能被包装成专业判断。
秦天毅需要确认一件事,林州那边到底走了多深的门路。
他拿起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按下了魏国强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魏国强沉稳的声音。
“天毅?”
“魏市长,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秦天毅的语气依然平稳,但比刚才更加认真。
“我刚才跟安评机构的负责人通了电话,省工业厅今天下午有人打了招呼,要求安评从严把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魏国强没有说话,但秦天毅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比刚才沉了一些。
“你确认是省工业厅的人?”
“确认,对方直接打给了安评机构的分管副院长,要求评估时从严把握。”
魏国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经过了判断之后的冷意。
“张俊的套路,我清楚。”
“他在林州干了十几年,省工业厅那边确实有几个关系。”
“你想怎么做?”
秦天毅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脑子里把整个局面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开口,语速不快不慢。
“魏市长,我的想法是,这件事不能被动应对。”
“如果等安评结论出来了再去交涉,那时候已经晚了。”
“安评报告一旦出具,就算有问题也很难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