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头版上那行关于全省重点项目的标题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报纸，放进抽屉里。
周六的晚上，秦天毅没有加班，早早地回了宿舍。
他洗完澡，靠在床头上，手里翻着一本关于炼油工艺的技术手册。
那是他专门托宋工从省城寄来的，虽然很多专业术语看不太懂，但大致的内容框架已经心里有数了。
他翻了几页，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宿舍。
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和车辆，冬日的早晨清冷而安静。
十几分钟后。
他走进招商局，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上放着方克昨天送来的土地移交材料。
他坐下来，翻开那沓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权属文件、测绘报告、交接确认单，每一样都有签字盖章，流程完整，没有疏漏。
他看完之后合上文件，放进了档案柜里。
上午八点四十分，秦天毅已经站在了招商局门口的台阶上。
赵文斌从楼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秦县长，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秦天毅点了点头，走下台阶，上了那辆BJ212。
赵文斌坐在副驾驶上。
冯东握着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招商局大院，朝着县界的方向驶去。
九点二十分，车子在县界的路牌下停住。
秦天毅透过车窗，望着前方那条通往林州方向的公路，目光平静而专注。
赵文斌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又抬起头来，目光也落在了前方那条公路上。
九点三十五分，一辆白色的商务车从公路尽头驶了过来。
车速不快，稳稳地驶到路牌下，在BJ212旁边停住。
车门打开，刘永生率先跳了下来，然后转身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三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依次下了车，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工具箱，看起来干练而利落。
秦天毅推门下车，快步迎上去，伸出手。
“刘局长，欢迎欢迎。”
刘永生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秦县长，我们又见面了。”
“这三位是我们局的技术骨干。”
“王工，负责设备安装。”
“李工，负责工艺流程。”
“赵工，负责安全生产体系。”
“都是干了十几年以上的老手了。”
秦天毅一一握手，目光在每一张面孔上停留片刻。
“辛苦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