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汀兰什么都看不到,但也没有要开灯的意思,全程都安静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床上,黎穆远翻了个身,听到动静,她立时僵在原地。
“去哪了?”
黎穆远沉闷的声音响起。
陆汀兰皱了皱眉,声音却温柔:“你怎么还没睡着?又头疼吗?”
“嗯。”黎穆远将灯打开:“以后别这么晚回房,打你电话也不接。”
“抱歉,我下次注意。”
陆汀兰迈步走到黎穆远身旁,熟练地上床,将他的头放在自个儿腿上,开始按揉:“是不是公司最近太忙了?”
黎穆远没有回答,只闭着眼。
陆汀兰也知趣地没再追问。
她按了整整两个小时,直至黎穆远睡沉,才移开酸痛的手。
翌日。
黎昕照常起床,不想看到黎穆远令人作呕的嘴脸,她径直去了公司。
公司里有关她的讨论仍旧沸沸扬扬。
很多其他部门的同事,也纷纷‘慕名’而来,视线若有似无地一个劲儿往她身上飘。
黎昕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只自顾自地研究她母亲生前经手过的项目资料。
“黎昕。”
何沁芸在黎昕面前站定,轻声道:“我写了份情况说明,已经递上去了,这件事是赵既明造谣在先,你只是反击,就算追责,也怪不到你头上来。”
“你踏踏实实工作,不要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等过了这阵,就不会再有人记得了。”
一个相识没多久的上司尚且挺身而出,两个共同生活二十多年、还有血缘关系的人,却冷漠得比陌生人还不如。
真是讽刺。
黎昕看向何沁芸的眼神里满是动容,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何主管,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