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清看到陈志华气急败坏的样子，唯唯诺诺地走到他身边，屁股只敢搭着半边沙发坐下，整个人拘谨得如坐针毡。
萧凡鄙视地瞥了陈志华一眼，侧身让高佬庄走进房间，亲自关上房门，转身时脸上的神情瞬间温和了几分，仿佛刚才门外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他双手亲热地搭在汪莹肩上，轻轻推着她来到仅剩的那张单人沙发边坐下，然后看向一脸铁青的陈志华，虚情假意道：“华哥，气大伤身，消消气，我先给你泡杯茶。”
说着，他当真放低姿态，端来一张凳子坐在茶几的下首，开始摆弄茶具。
他虽不懂茶道，但经过酒店服务的培训，下午也见汪莹泡过茶，烫杯、洗茶、分茶，做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陈志华听到先前一直叫他“陈老大”的萧凡，现在连称呼都变得亲近了几分，心里顿时警觉起来——这尊瘟神忽然改变了态度，肯定没有憋什么好屁。
他直视着萧凡，足足看了近一分钟，脸上没有丝毫松动，冷冰冰地开口道：“阿凡，叶强今天来这里，只是想找高佬庄讨个说法，这事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对他下这样的狠手？”
萧凡脸上依旧挂着笑，不紧不慢道：“我刚才说过了，现在我是和庄哥一起开这家三公档。叶强来这里闹事，我给他一点教训，不应该吗？”
陈志华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刻薄：“听我兄弟汇报，你是场子发生纠纷之后才来到这里，现在却借口说和高佬庄一起开这个场子？”
萧凡将泡好的茶分放在众人面前，才反驳道：“我是半个老板，晚到一会儿又不影响我的收入，有什么问题？”
陈志华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忽然转头看向高佬庄，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质问：“高佬庄，以后你真要和阿凡一起经营这个场子？”
高佬庄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堵得一时语塞。
他从陈志华这句简短的话里听出了话外之音——如果自己承认了，那就等于把赌档一半的利益拱手让人；如果不承认，又当场拆了萧凡的台。
刚才萧凡当着众人说赌档是他俩一起开的，他没有反驳，是处理问题的权宜之计。
现在萧凡依旧这么说，如果自己再模棱两可，而萧凡真有这样的心思，那就是引狼入室，到时候吃了哑巴亏还无处诉苦。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萧凡，希望能从萧凡那里得到一个暗示——不会觊觎自己的利益。
萧凡却像没看到高佬庄的眼神似的，故作闲情逸致地摸着汪莹的手，语气轻松地问道：“兰兰，我的泡茶技术怎么样？”
高佬庄看到萧凡压根不看自己，权衡了一番，最终模棱两可道：“今天晚上……是我们两个一起合伙开这个场子。”
“今天晚上？”陈志华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既然这样，我就给阿凡一个面子，叶强挨打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们之间的账……”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犀利地盯着高佬庄，缓缓道：“明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萧凡这时才缓缓转过头，故作不满地瞥了高佬庄一眼，然后迎着陈志华刚投来的目光，针锋相对道：“华哥，叶强是我和我的兄弟打的，这与庄哥无关。追不追究是你的事，但我和叶强之间的账，今天就必须算清楚——否则，他不可能离开这里。”
陈志华听到萧凡的口气再次强硬起来，眉头皱了一下，语气放缓了几分：“阿凡，高佬庄都说了，只是今晚跟你临时合作。何必为了这里的事，我们之间再闹出什么不愉快？”
他完全把高佬庄当成了透明人，话音未落又补充道：“高佬庄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可以加倍给你，只要你别掺和我们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