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低垂着,长发在风中轻轻摇摆,呼吸微弱。
远处的群演们穿着各色门派的服饰,在场务的指挥下,缓缓围拢过来。
正道联盟的各大掌门,还有天山派的弟子,已经密密麻麻地挤了一大片。
他们的脸上表情各异,有愤怒,有厌恶,有不忍,也有刻意回避的麻木。
老周站在人群的最远处,背对着石柱,身形佝偻,满头银发在风雪中凌乱。
他不敢回头。
沈清被两名女弟子搀扶着,脸色惨白,眼泪早就干了,只剩下无声的抽泣。
她也不敢看。
乐乐被几名师兄揽在怀里,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哭闹,只是红着眼,伸着手,朝着石柱的方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自从被打晕过一次之后,他就已经不再被允许靠近了。
这时,人群自然地分开了一条路。
陈宇手提长剑,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他一身青衣,腰间剑穗在风中飞舞,步伐却不复往日稳健了。
每迈出一步,他的身体都会微微晃动一下,就连握剑的手都在发着抖。
泪水从他的眼眶中不停地往外涌,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入戏后的他,根本控制不住。
陈宇看着此刻江夜的凄惨模样,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当初,江夜被诊断为半盲的那段日子。
身为朋友的他,却只能是无力又难过。
所以,此刻的他,就是顾长明。
是那个在月下拍着洛长歌的肩膀,说着豪言壮语的大师兄。
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动手。
因为只有他来,洛长歌才能免受魔教后续更残忍的折磨。
如果让魔教的人来处决,那洛长歌会被一刀刀活生生地剐掉。
他不能让他的兄弟受这种苦,所以宁愿他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