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夜岂能让他如愿?
只听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刀劈了下去。
“噗哧!”
刀刃砍在了县令的肩膀上,卡在了骨头里,鲜血四溅,染红了桌上的美酒佳肴。
县令捂着伤口惨叫连连。
可江夜却并没有停下,而是拔出刀,再次砍下。
一下、两下、三下……动作毫无章法,全是蛮力。
他已经受够了。
他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湿热的鲜血带着腥味溅在了他的脸上,溅入了他的眼中。
直到最后,县令的头颅高高飞起,将餐桌砸倒,尸体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彻底失去了动静。
旁边的管家吓得尿了裤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别杀我……别杀我……”
江夜转过头来看向管家。
此刻,他的脸上全是血,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了一点人的温度。
唯唯诺诺的小吏,被他亲手斩于刀下。
活下来的,是一个名叫宋灵的恶鬼。
江夜走过去,一刀刺穿了管家的喉咙。
世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在噼啪作响。
江夜站在尸体中间,大口喘着气,手中长刀还在滴血。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这种恶心、恐惧和快意交织在一起的感觉,不断挑拨着他的神经。
他想吐,但他却强忍着。
因为戏还没有完。
江夜抬起头来,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公堂,带着哭腔开口说道:“这世道……讲不得理。”
他抬起长刀,看着上面斑驳的血迹:“只能讲刀。”
说完这句话,江夜便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内堂,来到了县衙后院的粮仓前。
这里面,还锁着几千石可以救命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