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光荣请陈默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到对面,开始泡茶。
他的动作很熟练,烫杯、洗茶、冲泡、出汤,一气呵成。
一看就经常在办公室里招待客人。
“陈医生,来来来,尝尝这个茶!”
崔光荣把一杯茶推到陈默面前:
“武夷山的正岩肉桂,我一个学生从福建带回来的,味道不错。”
陈默端起茶杯,闻了闻,抿了一口。
茶汤橙黄透亮,入口醇厚,有一股明显的桂皮香和果香,回甘很快。
“好茶!”
陈默放下杯子。
崔光荣自己也端起一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从随和变成了郑重。
“陈医生,您是自己人,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
崔光荣叹了口气:“咱们医院这边有一个患者,情况比较特殊,想请您帮忙看看。”
陈默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不紧不慢:“什么患者?什么病?”
“胰腺癌!”
崔光荣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发现时已经晚期了,做了手术,切了胰头和一部分十二指肠,术后化疗了六个周期。”
“刚开始效果还可以,肿瘤标志物降下来了,影像学上也看不到明确的病灶。”
“但是上个月的复查,发现肝脏上出现了转移灶,两个,一个2公分,一个1.5公分!”
“化疗耐药了,靶向药也试过,没有合适的靶点。放疗……位置不太好,风险太高!”
陈默默默听着。
胰腺癌,晚期,术后肝转移,化疗耐药。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医学上基本上就等于判了死刑。
胰腺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