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在长安出差,路过一个旧货摊,看见这东西混在一堆破铜烂铁里。”
“摊主说是乡下收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开价八块钱!”
“我掂了掂,觉得玉质不错,雕工也不俗,就买了下来。”
说到这里,秦守业顿了顿,苦笑道:“这一晃快六十年了,这些年我请过不少人看。”
“有人说这是唐代玉盒,有人说这是明代仿品,有人说这是清代宫廷器物!”
“还有人说根本就是现代做旧的假货!”
“专家看过二三十个,说法都不一样……我一直拿不准,但总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他把玉函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陈先生,您给看看,这盒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值不值钱不重要,我老头子就是想弄个明白。”
王世襄、李老头、孙鹤亭都凑了过来,齐刷刷看着那只玉函上。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陈默拿起玉函,没有急着打开,先轻轻抚摸盒盖上的蟠龙。
龙首的须发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那凌厉的气势,依然能从残存的线条中透出来。
这种雕工,这种气韵,不是后世能仿的。
陈默又翻过盒身,看底部的铭文。
那里刻着四个篆字……受命于天。
字形是典型的小篆,体势修长,笔画圆润,与泰山刻石的风格一致。
土锈覆盖了大半,但那四个字依然清晰可辨。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气,用拇指轻轻推开盒盖。
玉函内部是空的,但内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然而上面覆盖着土锈,很多字都看不清。
陈默放出精神力,穿透表面的土锈,让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字迹一一浮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传国玺,始皇命李斯篆,孙寿刻之。历汉魏晋隋唐,代代相传。后唐废帝从珂携之登玄武楼自焚,玺遂失传。朕承天命,遍寻天下不得,乃命良工刻此玉函,以藏玺之旧印,传于后世。有缘得此函者,当续寻玺之踪迹,勿使国宝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