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想得周到……”谢母有些感慨，眼眶发热，
她垂下眼，把衣服仔细叠好，起身去了趟自己的房间。
再回来时，谢母手里多了两个盒子，她当着姜早的面打开，精致的木匣里躺着一只玉镯。
那镯子的水头极好，润泽的碧色，不用懂行，光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寻常物件。
“这个啊，是他们老谢家传给儿媳妇的。反正我也不爱戴这些东西，搁在柜子里也是落灰，迟早都是你的。”
谢母语气随意得很，她拉过姜早的手，不由分说地把镯子往她手腕上套。女人的腕骨纤细白皙，那镯子落在手腕上，碧色衬着瓷白，美玉衬着美人。
姜早低头看着手上的镯子，有些无措：“妈，你收好吧，我怕磕坏了……”
“哎呀坏了就坏了，物件而已，戴着开心就行。”谢母已经把空盒子随手丢到了茶几角落，她端起姜早的手腕端详了一眼，满意地点了头。
这只镯子若真论价钱，在京市换一套四合院也不是不可能。
可谢母不在乎。
谢杭越走后，她总觉得对不住他们母子，愧疚是一层，可更多是日复一日相处下来，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姑娘。
更何况，姜早来到谢家，为家里开枝散叶，这份恩是无法偿还的。
这份情意给出去，比什么都值。
姜早心头暖烘烘的，那股财迷心窍的劲儿最终败给了感动，没有再推脱。
谢母又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块女士手表，小巧精致，金属表带。
“早早，你嫁进咱们家，没办像样的婚礼酒席，委屈你了。你要是想要，以后可以补办。”
“这三转一响，咱也慢慢给配上，别人有的，咱不能少了你的。”
姜早惊叹一声，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他看着谢母拉过她的另外一条手腕给她戴上。
如此肺腑之言，实在让人动容，两只手腕上沉甸甸的分量，她鼻尖忽然酸了一下，拼命点了几下头：“谢谢妈。”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就在这风雪交加的冬日，阎家的餐桌上却闹得不太愉快。
阎父和蒋父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逢年过节走动从来没断过，两家的亲事也是早些年定下来的。
蒋皎回到蒋家之后，阎父觉得做人不能不厚道，婚约自然也该跟着亲女儿走。他当时跟蒋父拍过胸脯，说得很明白：我们只认蒋家的亲生女儿。
今天晚饭吃到一半，阎策忽然放下筷子，当着父母的面把话撂了个明明白白，他从未想过跟蒋家女结婚，这件事别再提了。
阎父当场拍了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儿子从小到大就没让他操过心，样样都是拔尖。
可唯独婚恋这件事一直没个动静，夫妻俩一直理所当然地以为儿子的婚事也会听从家里的安排，于是跟蒋家的来往也颇多。
阎母见父子俩气氛不对，赶紧撂下筷子打圆场：“有话好好说，拍什么桌子。”
她转向儿子，声音温和：“小策，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如果有的话，蒋家那边回绝了也没关系。”
阎母在这些事上比阎父开明得多，她跟蒋家关系本就算不上多亲厚，如果儿子真有心仪的姑娘，她乐得替他去推掉这门亲事。
阎父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缓和道：“是哪家的姑娘啊？我跟你妈也帮你参谋参谋。”
阎策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有。”他声音平静：“我不喜欢蒋皎，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