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山神土地见他这般模样,也是唏嘘不已。
这大圣虽是顽劣乖戾,却是个从不欺凌弱小的,何曾拿他们这些山神土地撒过气,顶多只是骂上几句,吓唬几句罢了,不似这妖魔,竟要他们当值。
“大圣,我等听闻,那魔头还有一个义父,号作拦路大圣,更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两个魔头对他言听计从。”这时候,有山神低声一句,道:“可要小神门引路,去那莲花洞救令师及令师弟们?”
“不必。”孙悟空摆摆手,道:“你们且自去吧,俺老孙自有计较。”
一众山神土地及那五方揭谛面面相觑,这才告辞而去。
孙悟空等到众人散去,却也不急去那莲花洞救人,只是坐在山石上,金箍棒横在身前,火眼金睛望着莲花洞方向,一动不动。
既然这妖怪是上头人派来的,那么,唐僧自然死不了。
便真是被那妖怪吃了,用这些人常说的话,也是他命中合该有此一劫。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银角大王押着唐僧、沙僧,一阵妖风卷入莲花洞中。
那唐僧早已唬得魂不附体,面如土色,瘫在地上只知念“阿弥陀佛”。
沙僧被捆了手脚,兀自挣扎,被几个小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金角迎上前来,见唐僧已被捉回,喜得拍手大笑:“二弟好手段!父亲这计,端的妙极!”
银角将七星剑往腰间一挂,叉腰笑道:“那孙悟空被三座大山压住,七窍喷红,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俺将他师父师弟掳走,却连根毫毛也动不了!哈哈哈!”
旋即,金角银角便吩咐小妖们将唐僧师徒搬入牢房。
正说笑间,金虎从后洞踱步而出。
银角忙上前跪倒,叩首道:“父亲!孩儿不负父亲所托,已将唐僧、沙僧一并擒回!那孙悟空被孩儿使移山倒海之法,压在须弥、峨眉、泰山之下,此刻正吐血哩!”
金虎抚掌笑道:“好!好!我儿果然能干!”
银角听得父亲夸奖,越发得意,站起来挺着胸膛道:“全仗父亲妙计!若非父亲指点,孩儿哪能想出这等法子。”
金虎微微一笑,忽而问道:“银角,你方才使那移山倒海之法,遣了三座大山去压那猴子。为父问你,这遣山之法,须得调动山神土地。你是如何调得动这满山毛神的?”
银角与金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戏谑之色,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金虎故作不解道:“你们笑什么?”
金角上前一步,拱手道:“父亲大人,您老人家虽神通广大,却是个逍遥惯了的,不在天庭当差,不晓得这天上地下的规矩。”
银角接过话头,一脸倨傲之色,道:“父亲,那山神土地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几个草头毛神罢了!再者说,莫说是这几座山的山神土地,便是天底下的山神、土地、城隍、四值功曹,哪个敢不听我兄弟二人的号令?”
金虎奇道:“哦?你二人不过是童子下界做的妖王,山神土地好歹也是天庭在册的正神,怎地反倒怕了你们?”
金角仰头大笑,轻蔑道:“父亲有所不知。我兄弟二人虽是下界的妖王不假,可我们的根脚,您老人家是知道的,实在那兜率宫里,老君驾前,是奉旨出来办差。”
银角接话道:“在兜率宫里,我等不过是看炉童子。老君炼丹时,我等添柴加火;老君讲道时,我等奉茶捧拂;老君待客时,我等赔礼作揖。说句不好听的,那天庭里随便来个星君天将,见了面,我们兄弟都得弯腰作揖,叫声上仙。可是,那是在天庭,在老君驾前……”
“在天庭,叫我一声童子,我不挑你的理,可出了天庭兜率宫,下了凡尘,到了这平顶山地界!父亲,您说说,他们该叫我们兄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