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也持杯浅酌,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
这才是他要的猪八戒。
一个不受佛门清规束缚,顺从天性的猪妖。
这样的猪八戒,将来面对唐僧那套清规戒律时,才会更加抵触,更加抗拒。
西行之路,还长着呢。
而此刻的猪八戒,搂着高翠兰,喝得满面红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是俺老猪该过的日子!这才是俺老猪该拜的师父!
去他娘的戒律!去他娘的清规!
俺老猪,从今往后,就叫不戒!
一番饮,直到半夜时分,猪八戒喝的酩酊大醉,拉着金虎的手,大着舌头道:“师父!老猪这辈子,除了俺那授业恩师,就服你!你说得对,男人不能做舔狗,要有自己的事业!等老猪开了千亩荒地,行了云雨,留了后,便随师父西行,挣个正果回来,风风光光!”
金虎含笑听着,心中却暗忖,等到唐僧师徒到了,却是看你走不走得了。
次日一早,猪八戒果然扛着九齿钉耙,雄赳赳气昂昂上了山。
但见他摇身一变,现出法天象地的本相,身高十丈,腰大十围,九齿钉耙化作百丈大小,一耙下去,便是山崩地裂,乱石纷飞。
高老庄百姓远远看着,无不咋舌,这才信了这猪妖果真是天蓬元帅下凡。
金虎在高老庄住了三日,每日只见猪八戒开山劈石,引水导流,干得热火朝天。
高翠兰每日送饭到山前,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庄中妇人背地里都说,这高小姐如今是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那天蓬老爷看。
猪八戒只是埋头苦干,白日开荒,夜里回庄。
高翠兰使尽浑身解数,曲意逢迎,只盼早日怀上。
第三日晚,金虎将猪八戒唤到跟前。
“师父有何吩咐?”猪八戒这几日对金虎已是心服口服,恭敬问道。
“不戒……”金虎看着猪八戒微笑道:“为师明日要离去,访一位故友,你且在此好生开荒,照顾妻小。待为师回来,便带你西行。”
猪八戒如今在快活窝里泡着,巴不得不去西天取经,立刻欣然允诺:“师父自去便是,俺老猪便在这里等着师父。”
“嗯。”金虎点头,神色肃然道:“还有一事,需叮嘱你。”
“师父请讲。”猪八戒急忙点头称是。
“为师此去,短则十日,长则月余便会回来。”金虎压低声音道:“这期间,若有其他和尚前来,自称是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要收你为徒,你万万不可相信。”
猪八戒猪眼一瞪:“这是为何?”
“菩萨有言,西行路上多有妖魔,会假冒取经人,骗人入彀,或吃或杀,或擒去做苦力。”金虎正色道:“尤其是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最是凶恶,惯会变化哄人。你若见了,定要小心,莫要中计。”
猪八戒连连点头:“师父放心,老猪记住了!若有假和尚来,老猪一耙筑死他!”
“也不必筑死,赶走便是。”金虎嘱咐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莫要妄动杀念。你只消说,你已有师父,便是三葬法师,葬天葬地葬众生,若是他敢胡来,待你师父回来,只需一个念头,便可扬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