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也跟进去:“难过了?”
“有点。”谢恒知说道:“天子脚下,竟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地方,实在震撼。”
萧暮也倒觉得正常,他跟谢恒知说了不少事情,在京城,查抄的贪赃枉法的官多了去了。
谢恒知叹了口气:“想想梁安还能在宗室府牢活得好好的,便觉得身份有时候真的……大过一切。”
因为他是晋王子,有太后的宠爱不舍,故而他能活着,哪怕是被关在牢里,却也还活着。
兴许还会活到很老。
萧暮也看得出她的不平,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谢恒知挑眉:“能么?”
“自然,有的是法子让他偿命。”
萧暮也看谢恒知,等她的意思。
谢恒知:“杀了他。”
“好。”
第二日,谢恒知醒来,在院子里耍了会儿剑术。
香柠和香橘在旁边伺候,玉绒出去溜达。
过了半个时辰,她回来,进了中堂。
谢恒知正在看庄子的账本,玉绒在旁边坐下,说道:“昨儿个送回去的那些人家,有几个上吊自尽,死了。”
谢恒知顿了顿,问道:“自愿死的?”
“萧大带着人去逼问了,两个是自愿死的,瞒着家里人。有三个是被逼死的,她们被那些管事的玷污了,家里的男人嫌弃。”
谢恒知吐出一口气,问道:“国公爷怎么处置?”
“都杀了。”玉绒说得随意。
谢恒知嗯了声,继续算自己的。
那几个被处死的,不值得可怜,该可怜的是那几个吊死的。
中午,萧暮也与她用膳。
谢恒知:“那些舞姬,怎么处置?”
有十几个舞姬是从外面掳回来的,不属于庄子上的人家。
萧暮也问她:“阿恒,你有什么想法?”
谢恒知琢磨片刻,就说:“她们学的便是跳舞,还能做什么呢?先问问,谁愿意归家的,就送回去,给二十两银子傍身。若是没有家的,送到避暑山庄去吧,给她们寻个事情做,算是安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