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闻言,急得直拽西门庆的袖子,又偷偷朝他摇头,示意他别赌。
可西门庆只朝她眨了眨眼,便一口应了下。
西门庆回了绮霰斋后,刚在临窗的梨花木圈椅上坐定。
麝月便端着一盏凉得正好的清茶,轻手轻脚地送了进过来。
往日里,奉茶倒水这类近身的差事,素来是袭人亲力亲为,今日换了麝月,西门庆便有些奇怪。
他抬眼扫了一下对方,便问道:
“你袭人姐姐呢,怎么今日倒是你过来了?”
“二爷怕是忘了,昨儿晚上袭人姐姐还特意跟您禀过的。”麝月笑着回话,“今儿她家里搬家,她告了假,过去帮忙了。”
经麝月一提醒,西门庆才恍然记起,这搬家的事,原是自己一手安排的。
自从赖大一家被他用计赚出京城以后,那处赖家的宅院便一直空着。
后来李守中从江南来京,西门庆便请他住了进去。
李守中此番来京,也不曾带多少家仆,偌大的宅院,倒显得有些空旷了。
不过老头本就喜欢清静,倒也没说什么。
可他做了十余年的国子监祭酒,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此番回京的消息一传出去,连日来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那处宅子的门槛,都快被踩断了。
单靠李守中带来的几个人,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西门庆原想着给他添些人手,可临时从外面招人,底细不明,万一混进了别有用心的人,反倒误事。
思来想去,便把这照看宅院、管束下人的差事,托付给了袭人父母。
也没让他们做什么重活,不过是让他们招募些知根知底的熟人,日常照管门户,再约束一下下人。
想着下午也没什么要紧的差事,西门庆用过中饭,便吩咐茗烟备马,打算亲自去那边瞧瞧。
赖家如今门房上的人,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他们自然知晓这位宝二爷,才是这宅院真正的主人。
见是他来,哪里还会阻拦,西门庆也没让人通报,便带着茗烟,慢悠悠地溜达着进了宅院。
袭人一家住的,是东侧的一处小四合院,院门口摆着几盆新鲜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