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会主动付酒钱,顿顿还都要切些卤肉,打上好的老酒,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当时就纳闷,问他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什么赚钱的门路,他却支支吾吾的,死活不肯说。”
邢忠又道,“另有一次,我俩都喝多了,他才含糊地跟我说,他刚得了一笔横财,够他吃喝半辈子了。”
“至于这横财是从哪里来的,他却把嘴闭得死死的,半个字都不肯再多露。”
“那李知县死了之后呢?”西门庆追问道,“这个李四又如何了?”
“李知县死了之后,按说他是主子,李四这个亲随,总该有点哀戚的样子吧?”
邢忠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可那厮倒好,半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反倒天天眉开眼笑的,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开心得不得了。”
“您说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下人,自己的主子死了,他反倒比活着还高兴,这不是怪事吗?”
“那这个李四,现在人在何处?”西门庆立刻坐直了身子,沉声问道。
“他啊,早走了。”邢忠摆了摆手,道,“李知县的尸首刚被衙门拉走,他就卷了铺盖。”
“说要回应天府的老家去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西门庆还想再细问些李四相关之事,可话刚到嘴边,突然就听见屋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女子低声说话的声音。他当即收住了话头,端起茶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喝茶。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先进来一个女子。
只见她身着一件月白色的素布襦裙,乌发松松挽了个简单的纂儿,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着。
通身上下再无半点首饰,脸上也未施半点脂粉,素面朝天,打扮得朴素到了极致。
不等西门庆瞧清她的长相,那女子见屋里坐着个陌生男子,顿时一惊,脚步一顿,连忙又退了出去。
门外随即传来她略带慌乱的声音:“娘,家里来了生人,我们还是先别进去了。”
“哎呦,你怎么走的路,慌慌张张的,都踩到我的脚了。”
一个妇人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