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一瞬之间,他便迅速醒了神——他是来诊病的,万万不可有什么杂念。
而薛姨妈见他盯着自己看,也只当他是在认真诊病,倒也不作它想。
片刻后,西门庆神色平静地说道:
“姨妈,我观您这脉象,寸脉沉,关脉弦,尺脉涩。”
“倒像是气郁攻心之症,莫不是有什么人惹姨妈生气了?”
薛姨妈闻言,先是点点头,继而又皱着眉摇了摇头:
“我的儿,你诊的可真准!”
“这家里,还有谁能惹得了我呢?”
“不过就是那个不长进的东西罢了,整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他但凡有一半省心,我就是疼死也算是认了!”
西门庆一听这话,心中便明白了。
那薛蟠自从住进荣国府以后,非但没有收敛往日的纨绔本性。
反而被府里的一些浮浪子弟,带得变本加厉。
整日里不是狂吃滥喝,便是斗鸡走狗,夜不归宿,惹是生非更是常事。
薛姨妈素来疼儿子,却又管不住他,只能暗自生气,久而久之,便郁结于心。
西门庆对薛蟠的荒唐事迹,早已有所耳闻。
甚至在前几日,薛蟠还曾派人来请他一起去吃花酒。
只是他当时正忙着忙着办案子,布局收拾赖家,便婉拒了。
这次想是那薛蟠闹腾的太狠了,便引得她发了病。
他心中更清楚,薛蟠虽然荒唐,却是薛姨妈的亲生儿子。
就是他错处再多,自己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因此他知晓了薛姨妈的病因之后,便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而是转身取过自己的银针,语气温和地问道:
“姨妈,既然病因找到了,您也不必太过生气,气坏了身子反倒不值。”
“我先试着给您扎两针,如果确实有效,咱们再商议后续的调理之法。”
“万一没什么效果,咱们也不好耽搁。”
“等一会御医来了,再让御医仔细诊治,您看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