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令仪苦笑了一下：“因为我不在乎啊，兄长，于我来说这辈子就像是来看热闹的，但我看谁的热闹都可以，唯独不能看楚澜音的热闹。”
这话让殷少御沉默了很久，他真的无法理解这个妹妹的心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她有很多种本事，可以让她成为最受宠的公主，可她确实不在乎大梁能给的一切，而是从小就要来大邺，似乎来大邺就是她的命，而她的目标是楚澜音，真真是听一听都会夭寿的事。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答应你。我回大梁，促成两国互市。但有一个条件。”
楚澜音看着他：“什么条件？”
“令仪要跟我一起回去。”殷少御说，目光落在殷令仪脸上：“她不能留在这里做侧妃。她是大梁的公主，不应该给人做小。”
殷令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兄长，你在说什么？我是自愿的，我只有这样才能跟姐姐在一起，你不要拆散我们。”
“我说了，不行。”殷少御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我殷少御的妹妹，不能给人做妾。不管你想要跟谁在一起，慕容烨你不喜欢，你喜欢楚澜音，这样的话说出去你就不用活了，可外人只会说你是个妾。”
楚澜音看着殷少御那张苍白的脸，忽然笑了。
“殷少御。”她说：“你以为令仪是什么？是你用来讨价还价的筹码？你说带走就带走？”
殷少御的脸色一沉。
楚澜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令仪是奉旨和亲的公主，是大邺皇帝赐婚的誉王侧妃。你要带她走，可以。让大梁皇帝写国书来，让大邺皇帝下圣旨，两国商议妥当，她才能走。你空口白牙说带走就带走，你以为誉王府是什么地方？”
殷少御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良久才看殷令仪：“你还看不出来吗是？她维护的不是你，而是誉王的脸面，是大邺的脸面。”
“我不在乎啊。”殷令仪笑着说：“你回去打天下，我在这里守着她，利用这个契机把那些想要利用你，利用母后和利用我的人都收拾干净，等两国真正的太平了，我就回家了，兄长，我只需要确定她是幸福的就行，我不会一直在这里。”
殷少御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罢了。”他说，声音里满是疲惫，“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楚澜音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殷令仪看了殷少御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时，楚澜音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床上的殷少御，说了一句：“殷少御，药我会让人每天送来。你若不吃，我们之间什么都免谈，若你想好了，我会和慕容烨一起来，这或许是你成就大业最关键的决定。”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殷令仪跟在她身后，走到院子里，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澜音。”殷令仪的声音有些哽咽。
楚澜音转过身来，看着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