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陈栋挥了挥手。
“注意安全。”
最后这四个字,让冯毅的心头,莫名一暖。
他深深地看了陈栋一眼,然后不再犹豫,猛地转身,猫着腰,钻进了来时的那条漆黑管道。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管道里只剩下陈栋一个人。
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探头的姿势,像一尊雕塑静静地观察着那个巨大的肉巢。
大脑在飞速运转。
计划已经布下,但执行的过程中,充满了变数。
冯毅的速度够不够快?
军备仓库的守卫,会不会阻拦?
那只舔食者,会不会比预想中更早,或者更晚地出现?
这个巢穴,在吞食舔食者的过程中,会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异?
每一个问题,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他必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计算在内。
他的手指,在身旁的管道壁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每一次敲击,都会发出一声微弱的嗒。
声音在溶洞中传递,然后反射回来。
他的耳朵,在微微颤动,捕捉着那些肉耳无法分辨的细微回声。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构建一幅三维的,立体的溶洞地图。
他在定位。
定位那个核心节点的精确位置。
定位他自己和冯毅头顶,那厚达几十米的岩层结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地面上。
污水处理厂,三号沉淀池旁。
幸存的七名士兵,如同标枪一般,守在各自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