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不敢闹他的婚,随便拦拦就让殷薄煊过去了。
将人接出来以后,国舅爷握着她的手,扶她上花轿。
楚星澜低头进轿的一瞬间,一块玉白的坠子从她衣襟里落了出来。
国舅爷嘴边倏然勾起一抹笑意,轻轻将掌心莹润的指尖捏了捏。
楚星澜的小爪子一缩,回头看了他一眼。
国舅爷低声道:“这许多人看着呢,还不进去?”
楚星澜红唇一抿,将小爪爪抽了回来,躲进了轿子里。
楚府四位少爷一路跟去国舅府送亲,周围百姓跟着道喜喝彩,几位少爷开口就是一个赏字。
后头的小厮将铜钱洒了满大街,人群一拥而上地抢,京城里数十年来都没有出过这样热闹的景象。
来看热闹的人就没有空手而归的。
后来有人粗浅地算过,楚家那一天撒出去的铜钱至少也有十几万。
不仅如此,从楚府里抬出来的嫁妆也是络绎不绝。
前头的第一队小厮已经将嫁妆抬入国舅府了,后头楚家的嫁妆尾队还没从府门里出来。
有好事者特地守在门口算了一遍,最后算出从楚府里抬出的嫁妆竟然足有一千三百九十八挑,白时花的嫁妆也不过是楚星澜嫁妆的一个零头罢了。
花轿入了国舅府,众人的喜酒一直喝到夜里戌时末才散。
夜里醒过酒的小乙来新房门口换值守的小甲,见到武状元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小乙疑惑道:“今日大喜,你怎么一杯酒也不去喝?你若是抽不开身,我可以叫小丙来替你。”
武状元道:“酒可以明日喝,但我们做护卫的,一定要学会尽忠职守,不能在这种时候掉以轻心。”
小乙瞥了他一眼:“说吧,少爷们给了你多少钱?”
武状元:“三百两。”
小乙嘴角一抽:“理解了。是该尽忠职守。”
亥初,国舅爷步子微晃地走向新房。
孟随将人扶进屋就退了出去。
楚星澜透过红纱做的盖头,看了一眼桌边的殷薄煊。
国舅爷一手支着脑袋坐在桌边,呼吸沉沉。
楚星澜怔了怔:“国舅爷?”
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