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绝顶的医术可以在这个时候救国舅爷,可是她至少知道怎么给他取暖。
楚星澜毫不犹豫地将半株炎阳草的叶子摘下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用力地嚼了起来。
苦涩又辛辣的味道在她的口中弥漫开,可楚星澜还是咬牙将它们全都咽了下去。
不过片刻,她的身体里果然就似有一团火烧出来一般开始发热。
楚星澜立即褪下外衣,只留一件单薄的内裳在身上,然后就掀开被子钻进了殷薄煊的怀里。
她伸出双臂将仍在发抖的殷薄煊紧紧抱住,用自己滚烫的身体给他取暖。
他一定得醒过来才行。
床上的男人眉头紧锁,却还是能感知到有什么温暖地东西靠近了他的身边。
殷薄煊薄唇紧抿,倏地伸手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力气之大,简直像是想要将她给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和自己融为一体。
炎阳草是毒草,它给楚星澜带来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吃下炎阳草后不到半盏茶,楚星澜就觉得身体上的每一块皮肤都烫的要命,简直就像是被人同时用几十个烙铁烫在身上一样又烫又疼。
没过半盏茶,她身上就汗如水洗。
可即便是身体上再难受,楚星澜也紧紧地抱着殷薄煊,将自己的身体与他紧贴。
国舅爷救她那么多次,现在国舅爷寒症发作,她也得救他!
江隐踪说了,吃了炎阳草不会死的,她不过是受些苦而已。
就算再难受又怎么样?
她无论如何都得让殷薄煊活下去……
这是她唯一能为殷薄煊的做的事。
废弃的茅草屋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茅屋外明月高悬,屋里的火也早已熄灭。半尺月光越过漏风的窗台铺在了老旧的床上。
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力气并没有恢复多少,即便是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仍旧散发着隐隐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