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们说，确实不对劲。”邓逸昌陷入深思。
“纪郎君，你觉得广目会怎么做？”邓逸昌问道。
“屠戮青州三郡，从北海郡开始。”纪流光沉声道，神色凝重。
“屠城？不可能吧。”邓逸昌轻轻摇头。
于翠微听后，望向纪流光，感到疑惑不解。
据于翠微所知，增长打仗，从未屠城。
增长大概是妻妾成群，儿女众多，是明白亲情二字的可贵。
增长算是北蛮波罗叶护麾下四大金刚之中，杀戮最少的。
“流光，你有没有证据？”于翠微轻声问道。
于翠微是愿意相信纪流光的。
纪流光有时候的推测，是比较荒诞的。
可是，纪流光算无遗策，走一步算一步。
“没有确凿证据。”纪流光轻轻摇头。
他要是有确凿证据，就不是同邓逸昌周旋了，而是丢下证据，送上决策，软磨硬泡，哄着邓逸昌执行下去，也省得吃了一颗清心香丸，又被赵翡发现一颗清心香丸，惹得赵翡生气。
清心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细辛、蜀椒、白芍、龙脑香、西红花、白芨、桂皮。沉香洗净，研成粗粉。蜀椒、龙脑香、西红花、白芍、桂皮则是研磨成细粉。在蜀椒、龙脑香、西红花、白芍、桂皮的细粉的基础上，添加少量细辛研磨成的粗粉，研成更加细腻的粉。然后加入适量研磨好的白芨汁，合成香饼，乘着湿润之际两面压上沉香粗粉，阴干，再焙干焚用。该香饼在清晨饮茶的时候焚烧使用，效果最佳。
清心香，清心醒脑。
只是，体弱多病之人，用了清心香，反噬效果极其明显。
“流光，你是如何推测出来的？”赵翡忍不住插话。
赵翡这是怕清心香丸的药效过了，纪流光耍赖皮，又朝她讨要一颗清心香丸。到那个时候，赵翡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很是烦恼。
“增长此人，性情偏执。他之所以不屠城，那是因为广目已经担了屠城之名。他若是照做了，只是广目的陪衬，倒不如收敛了情绪，立定一个成熟稳重的人设。”纪流光答道。
“偏执到什么程度？”于翠微急切问道。
不知为何，她是可以无条件地信任纪流光的。
“看增长对待爱妾的态度。他因为爱妾之死，恨上了广目，他对待家中妻妾亦是如此。比如说，有妾室，服侍他多年，生下一双儿女，只不过是在爱妾的祭日穿了一件比较鲜艳的衣裳，被他剥光了衣服发卖。又比如说，有巴结他的属下，照着爱妾的模样，挑选了一位半是东瀛半是北蛮血统的女郎，邀请他赴宴，唱的是《墙头马上》，唱腔柔丽多情。他竟是觉得，这是亵渎了他的爱妾，毁掉女郎的嗓子。”纪流光娓娓道来，眉头不展。
怕露惊宿鸟，风弄庭槐。看银河斜映瑶阶，都不动纤细尘埃。月也你本细如弓，一半儿蟾蜍，却休明如镜照三千世界，冷如冰浸十二瑶台。禁垆瑞霭，把剔团圆明月深深拜，你方便，我无碍。深拜你个嫦娥不妒色，你敢且半霎儿雾锁云埋。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北蛮王庭以为，增长是痴情种，我却以为，增长是偏执过头，像个疯子。只有疯子，压抑多年，才会屠城，或许比广目更甚。”纪流光继续道，眉头愈发紧锁。
他的猜测，即便无凭无据，怕是也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