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承诺不了赵翡任何一句话。
他不知道今生是否还做得到。
前世，反正他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流光，无碍。”赵翡抬头，眼角含泪，嘴角轻扬。
于是，赵翡画了石榴，画了木瓜，画了石头，却没有画人儿。
不是她画不好人儿，而是没必要画了。
坐在石头上的人儿，太多太多，数不清。
赵翡用了一天时间，完成丹青。
第二日清早，她就去了菊舍。
她这次吃饱喝足才出发，远离菊叶。
当然，她还记得陶公的嫌弃之色。
她特意用了一点留香。
留香的成分是沉香、檀香、龙涎香、苏合香、茉莉花、百合花、龙脑香。首先，将海南沉香洗净，打成细粉。其次，将天竺老山檀香与适量的龙脑香，同时碾磨细粉。接着，茉莉花干品、百合花鲜品也是同时碾压成湿润的鳞片形状，加入少量的龙涎香，再研磨成细粉。然后，将天竺老山檀香、龙脑香的细粉，混合茉莉花、百合花、龙涎香的细粉，在石臼里继续碾压，经历阴干、烘干之后打成更加细腻的香粉。最后，将沉香粉混合之前上边打好的细腻香粉，再用捣好的新鲜百合花香泥，配制以上的粉末，研磨成半湿润半干燥的香泥状态，压成香饼，阴干后用纱布裹起来，做成扁平的棋子圆饼形状，烘干后置于衣柜当中即可。或者使用的时候，再度研磨成细粉，用纱布包裹，安置衣柜之中。
陶公捧着她的丹青，观摩许久。
赵翡原本摆烂了，都忍不住焦急起来。
“女郎的画意，很像一位故人，悲天悯人却过不好自己。”陶公轻声叹道。
赵翡听出来了，这说的是阿母。
她没有辩驳，倒不是觉得阿母有错，而是不信任陶公。
赵翡认为，阿母临终前没有提及陶公，那么这位陶公就不是故人。
“从明天起，你过来菊舍学习吧。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按照顺序来学。哪一项薄弱，你就在菊舍多待几个时辰。”陶公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