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的东西都被她一股脑地扫落在地上。
经纪人杜昭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她皱着眉避开脚边的狼藉，叹了口气：“大小姐，你闹够了没有？现在把这里砸烂能解决什么问题？”
白瑰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抓着她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杜姐，他们害我，是他们害我，是封砚辞和我妈一起害我对不对？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要熬过去这一阵我就能翻身了啊！”
杜昭毫不留情地抽了抽自己的隔壁，脸上没了往日的柔和：“翻身？你现在告诉我怎么翻身？亲妈下场、顶替身份、营销炒作、引导网暴，有视频有真相，哪一件不是能把你钉死在黑名单上的实锤？公司刚刚给我发了通知，跟你解除所有合作，你现在已经不是我手底下的艺人了。”
“不……不可能的，”
白瑰踉跄着后退一步，腰撞在桌角上，疼得眉头拧成了一团也浑然不觉，“公司不能这么对我，我为公司赚了那么多钱，他们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事到如今你还没醒悟？”
杜昭将手上的解除合同扔在她面前，“当初答应淌这趟浑水，也是看在杨老师的面上。能让自己的亲妈抛却一切下场出来捶，你做人也够失败的。总而言之，你现在就是块沾了屎的黄金，谁留着你谁倒霉，投资方怕你沾坏项目，品牌方忙着撤代言，网上都闹成这样了，公司留着你给全娱乐圈看笑话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她顿了顿，看着白瑰面如死灰的样子，到底还是多说了一句：“我之前就说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样做不保险。你啊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丢了西瓜捡芝麻。公司已经报警了，好歹也是我带起来的人，大家都体面点，你趁早收拾东西走吧，别闹得太难看。”
说完他不再看白瑰的反应，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声轻响，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白瑰所有的支撑。
她跌坐在椅子上，掩面痛哭。
她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她顶着白玫的名字活了十几年，小心翼翼伪装清白，经营人设，踩着无数争议往上爬，熬了无数个日夜，好不容易坐稳顶流天后的位置，难道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不会的。
绝对不会的。
惨白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压抑扭曲的呜咽。
没过多久，两道身着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沉稳严肃的脚步声踩碎了室内最后一点虚妄的侥幸。
“白瑰，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恶意诽谤引导网络暴力以及故意伤害相关连带责任，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冷硬平直的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瑰全身的力气瞬间都被抽走了。
她僵在原地，缓缓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泪痕混着碎发黏在苍白的脸上，狼狈得不堪入目。
从前那个完美精致的顶流天后，此刻只剩下破败和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