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妮看着助理递过来的平板,傻眼了。
宽大的平板屏幕上,一个穿着端庄的女人,正面对着镜头,手持身份证,神情憔悴,眼睛看上去很肿。
“大家好,我是杨琼兰,是白玫和白瑰的母亲,我实名举报,白瑰她在撒谎。对,是白瑰,不是白玫。你们口中的白玫其实是白瑰。”
这段话像一颗惊雷劈在了沈曼妮头上,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平板边框,屏幕的冷光映着她骤然变了脸色的脸。
什么情况?
什么白玫其实是白瑰?
这是在说什么绕口令?
之前她了解过白家的资料,白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屏幕里的老女人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曼妮心里莫名闪过一抹恐慌,抓住了助理的手腕,“快,根据她举着的身份证去核实一下身份。”
站在床边的助理点头,转身离开去核实情况了。
平板的画面上,杨琼兰顿了顿,抬手抹了一把发红的眼角,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继续往下说:“我知道我现在站出来,很多人会骂我,可我实在受不住了,我不能看着我的小女儿错下去,一错再错。”
说到这里,她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身份证依旧端端正正举在胸前,证件上的名字和头像清清楚楚。
“大家一定都好奇,我为什么说我不能看着我的小女儿一错再错下去。其实,白家不是只有一个独生女,当年我怀的是双胞胎。只是因为发育的问题,小女儿白瑰患有先天性失明,当时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所以对外界隐瞒了双胞胎的事实。”
杨琼兰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懊悔。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做出这个决定,说出这个秘密会很煎熬,可没想到真当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心里却无比的轻松。
这种轻松,是前所未有过的那种轻松。
“后来,白玫在十八岁那年出了一场意外,意外带走了她的生命,但她将眼角膜捐献给了妹妹白瑰,白瑰因此见得光明,为了白家的名声,为了姐姐打拼起来的一切,白瑰顺理成章地变成了白玫。所以,大家现在看到的白玫其实就是妹妹白瑰。”
“那我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点出来,坦白姐妹俩的身世,也是因为目前白家出了一件大事。”
杨琼兰说到这里的时候,举着身份证的手颤抖得厉害
“就在前两天,白瑰和永昌因为一些事情起了争执,最后白瑰将永昌推下了楼梯,那一幕,我……我亲眼所见。”
“造孽啊,这都是报应,是报应。我以为,以为白瑰至少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可没想到她又打算把这件事用自己谎言糊弄过去。”
杨琼兰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哭声透过屏幕传到每一个观看直播的人耳朵里。
“就算我这时候说出来,不光毁了白家,还毁了白瑰,更是打我自己的脸,我也不能再瞒了。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这些年我良心就没安过,我对不起大女儿,也对不起白瑰,更对不起被推下楼现在还躺在医院的永昌。我今天站出来,就是想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还有我已经向我所任职的高校递交了辞呈,做人得行得正坐的直,不能做昧良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