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没休息好,还是怎么回事,很矛盾。
自打来医院的路上开始,她的心头就一直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反复翻搅。
她很想哭,却又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最后,她把这种无处安放的情绪归咎于太累了。
昨晚本来就深陷在梦境里,醒来后接二连三发生了一些事情,折腾了一天下来,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
很困。
温棠想了想,索性垫着胳膊趴在封砚辞床边休息会。
她侧着脑袋,视线久久移不开,定在了他那张俊美的脸上。
一向英俊的男人,下颌线都是那么清晰凌厉,此刻却因为脸色苍白失了几分锐气,添了些许脆弱感。
但那股子熟悉且独特的松木香一点也没变,哪怕是房间里的医药水味都没能盖过它,迫不及待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前调是那种清酸的青柠果香,中调是原木松脂的绵柔甜润,尾调掺着风干原木的厚实木香,冷冽又带着几分软甜,让人安心又贪念。
不知不觉中,温棠的眼皮缓缓往下耷拉,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刚一睡着,床上的男人就醒了。
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无比的清明,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很轻地抬手拂开贴在她脸颊上的碎发。
多么好看的一张脸。
他都还没看够,怎么舍得放她走呢。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封砚辞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温棠身边,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她没醒,睡得很沉。
封砚辞脑袋又重又沉,很困,但他又舍不得睡。
他担心一觉醒来,等着他的又是一份毫不留情的离婚协议。
他就这么将温棠搂在怀里,目不转睛地一直盯着她看。
她的眉毛很好看,是那种很标准的野生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