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约的是十点,温棠起得很早,但特意拖到了十点才出门。
这个架子,如今也轮得着她来端了。
当初她和周泽远的婚事,温建辉为了端老丈人的架子,故意晚到二十分钟。
这次,就当她还礼了。
车上,温棠腿上搁着一个纸袋子,情绪不高。
因为袋子里面装着的,是十八岁那年那件染血的礼服。
礼服她一直没丢。
为什么不丢?
没丢的原因无亚于卧薪尝胆。
每次当她忍不住纠结杨芸当年为何容不下她,对那虚无的亲情生出一丝幻想的时候,她就会把礼服拿出来看看,以作警示,提醒自己别再重蹈覆辙。
封砚辞坐在她身旁,薄唇紧抿,目光一直落在她紧攥着纸袋提手的手上,看到她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心都跟着紧紧揪着。
他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有我在,你不用逼自己。”
温棠摇头,眼底透着坚定,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的权势是我的底气,但我终究得自己强大起来,不然靠谁都没用。相信我,我可以。”
今天组这场饭局的目的,是在于确认温建成到底是不是那个在梦境里捂她嘴的男人。
虽然在催眠梦境里看得已经很清楚了,但事情重要,她得在现实里正面确认一遍。
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配合封砚辞验验牛鬼蛇神。
昨天在没看杨芸和温建成私通的视频之前,温棠还不确定温建成会不会来赴饭局,直到看完视频,她心里才有了数。
事实也果然如她所料。
包厢门推开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温家的一家三口在,温建成也带着妻子蔡柔,女儿温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