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温棠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子上的纹路,语气里满是讥诮,“你的真心就是让我原谅伤害我的人,就是把我的感受排在公司利益,排在林倩倩之后?周泽远,你所谓的弥补,从来都是以你的需求为前提,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刀:“我想要的,是你从未给过的尊重。我想要的,是干干净净的感情,不是充满欺骗和算计的骗局。我想要的,是你能分清是非,而不是为了你的野心,纵容伤害我的人,这些,你给过吗?”
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话,让周泽远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看着温棠冷冰冰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彻底的失望和决绝,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突然想起以前,温棠看他时,眼里总是带着亮晶晶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可现在,那些星光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知道错了,小棠,我真的知道错了……”周泽远声音哽咽,姿态放得更低,几乎要跪下来,“再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你先在谅解书上签字,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什么都给不了我。”温棠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想要的,你永远给不了。”
“我给不了,封砚辞就给得了吗?”
周泽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不甘,他大声吼道,“他不过就是在海城有点权势,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就认定了他能给你幸福?”
温棠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地伤害我。封砚辞给我的,是真诚和信任,而这些,你从来都不懂。”
“我不懂?”周泽远眸子猩红,“是我不懂,还是你变了?小棠,温棠,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过封砚辞在你跟前晃悠的这几十天吗?”
温棠轻轻摇头,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周泽远,感情不是靠时间堆砌就能坚固的,人和人之间,不论什么关系,都是将心比心,真心永远都是必杀技。”
周泽远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牙切齿道:“不是,你别被他骗了,他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可能真心对你。”
温棠目光坚定:“真心与否,我自己能感受得到,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别再纠缠,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放心,我的婚礼会给你送请柬。”
“婚礼?”周泽远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还妄想和封砚辞结婚?你忘记了上次出差高铁上的偶遇,封砚辞结婚了,是有妻子的。”
空气一滞。
温棠抬眼,目光淡淡:“对啊,我就是他的妻子。”
周泽远听笑了,“别闹,就算不想给我机会,也用不着这么刺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