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你竟还活着!”容御不敢置信。
对于这样的后生晚辈,吴天奇自然是没什么印象了,他被关在这里太久太久,久到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有多少念头了。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生面孔了。”吴天奇缓步走到了容御跟前,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人,“我怎么觉得,你瞧着有些面熟呢?”
容御其实只在幼时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似乎是在转移他。
没错,那时候的吴天奇已经被抓,皇帝一开始是把他关押在天牢,后来北镇抚司的地牢被打造成如今模样。
大概是从那时候起,吴天奇就一直被关押在这里。
可皇帝关押他的目的何在?
远处的墙壁上,挂着山河社稷图,上面还有几个红圈圈。
地上的纸张上,画着一些容御看不懂的东西,似乎是一种术算,但容御是看不懂的,而且这些纸张都是七零八落的,根本凑不齐整。
“你在干什么?”容御问。
吴天奇嗤笑两声,“你问我?你竟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你进来干什么?年轻人,有些热闹不是你能凑的。说吧,这一次皇帝想对我怎样?言行逼供是不成了,囚了我这十多年,打算什么时候杀我呢?”
“吴天奇。”容御想起了他的名字。
吴天奇忽然愣了愣,失神片刻,“已经很久没人唤我这个名字了,我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了。吴天奇,对了,我叫吴天奇!我是吴天奇啊!”
蓦地,他皱眉看向容御,上下打量着他。
“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能唤出我的名字?你到底是何人?”吴天奇若有所思,缓步近前,终于开始仔细的端详着容御的相貌,“龙章凤姿,非凡人之躯。”
容御退后一步,“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观你面相,不是凡夫俗子!”吴天奇绕着他走了两圈,“一声虎啸惊天变,便是游龙化神时。”
容御又退后一步,“你再敢肆意妄言,别怪我不客气。”
“你在害怕什么?”吴天奇站在他面前,平静的看着他,“怕我戳破那一层窗户纸吗?还是说,你心知肚明,却又要装聋作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容御眯起危险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皇帝不杀我,你就该知道,我对他来说既是威胁,也是利刃。”吴天奇嗤笑两声,环顾四周,“这地方设置成这般模样,足以证明一切。”
皇帝留着他还有用。
“他要杀我,得在他临死之前。”吴天奇想了想,“皇帝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