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个感知到的人,都能清晰地判断出——这是货真价实的练气七层!
而且,根基扎实得可怕!
“练气……七层?”
台下,一个弟子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练气七层!李玄是练气七层!”
“他不是经脉受损了吗?不是只有练气四层吗?”
“刚才那是什么功法?一指就破了王猛的岩甲!”
“王猛可是服用了暴气丹,岩甲强度翻倍啊!”
“一击……只用了一击……”
哗然声从广场的各个角落响起,从一开始的低语,迅速演变成震耳欲聋的议论浪潮!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玄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难以置信!
擂台上,李玄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高台。
高台上,张长老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灵茶溅湿了他的袍角,但他浑然不觉。他的脸色从红润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张长老喃喃自语。
他明明收到了夜枭的密报,确认李玄经脉受损、修为跌落到练气四层,而且气息虚弱,绝无作假!
可现在……
练气七层!
一击击败服用暴气丹的王猛!
这哪里是经脉受损的废物?这分明是隐藏极深的天才!
“被骗了……”张长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夜枭……夜枭的情报是假的!李玄……他一直在伪装!”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张长老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低估了李玄。
严重低估了。
旁边,刘长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看向李玄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担忧,变成了惊讶、思索,最后化为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
“好小子……”刘长老低声自语,“藏得可真深。”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
一个能在杂役院隐忍三年、突然爆发击败赵无极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张长老算计?怎么可能真的经脉受损、沦为废人?
现在看来,李玄不仅没有受损,反而修为大进,而且掌握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功法——那种能吞噬他人灵力、破开防御的灰色光芒,刘长老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此子……不简单。”刘长老心中暗道。
擂台下,赵无极的表情已经扭曲了。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负手而立的李玄,眼睛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鲜血。
“不可能……这不可能……”赵无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怨毒,“他明明已经废了……明明已经……”
王猛是他精心安排的棋子。
服用暴气丹后,实力堪比练气六层巅峰,再加上《岩甲术》的防御,就算面对真正的练气七层,也有一战之力。
赵无极原本的计划,是让王猛当众废掉李玄,既报了私仇,又能逼出李玄身上的“宝物”,还能打击刘长老派系的气焰。
一举三得。
可现在……
王猛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李玄却毫发无伤地站在擂台上,修为暴露——练气七层!
“他一直在骗我……”赵无极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的种种细节——李玄的虚弱、苍白、踉跄的脚步、紊乱的气息……全都是伪装!全都是演戏!
而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李!玄!”赵无极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擂台,亲手将李玄撕成碎片!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这里是外门小比,有宗门规矩,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更重要的是——李玄现在是练气七层!而且掌握着那种诡异的功法!赵无极没有把握能赢!
“冷静……要冷静……”赵无极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杀意,“比赛还没结束……张长老不会放过他……我还有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
张长老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张长老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微微点了点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赵无极看懂了那个口型。
“下一场。”
是的,比赛还没结束。
李玄只是赢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