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只蝴蝶,停在龙的指尖,翅膀近乎透明,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光。
他听到一个低低的、沙沙的声音,像风穿过古老的松林。
“那唤你忘忧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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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一个部落。河谷蜿蜒,帐篷敞亮,老槐树亭亭如盖。女婴与男婴依偎着,一只蝴蝶落在帐篷的横梁上。
他看到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伸出手,一条小蛇爬上他的指尖,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指腹。
他看到战场。甲胄染血,尸横遍野。
他是那个小男孩,是那只蝴蝶,也是战死沙场的将军;是地甯,也是忘忧。
他是万物,亦是虚无。
“小九...九婴...”
九婴:“你想起我了吗?地甯,我好想你。”
九婴贴过去,脸蹭着忘忧的脸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那气息很淡,混着花蜜的甜与龙鳞的清冽,是他找了一千年的味道,是梦里都在追寻的味道。
“我好疼...呃...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九婴。”
九婴:“地甯不需要做蝴蝶。无论地甯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抬起头,望着忘忧的脸。少年脸上满是泪痕,凤眼泛红,睫毛湿透,嘴唇还留着自己咬破的血迹。
看起来狼狈、脆弱又可怜,眼神却没有九婴期待的温柔。
那眼神太复杂。悲伤、愤怒、心疼、厌恶、感激、恨意…所有情绪搅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化作一种混沌的、令人心碎的东西。
“地甯是真的喜爱那只小蛇。”
“但你不是那条小蛇了。那条小蛇不会咬断他的翅膀。”
九婴:“没关系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瞎了、聋了、残了……都没关系!我都会陪着你!养着你!爱着你!就像…就像你当初照顾我一样!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九婴低下头,带着近乎朝圣的虔诚与失而复得的激动,想要吻上忘忧因痛苦微微颤抖的唇。
?
忘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偏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