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次想到这些,吴司源就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堵住,闷得发慌。
他忍不住设想,等把人找回来,他要怎么做。
要给池池买最柔软最舒适的衣服,把他裹起来。买最甜腻的奶油蛋糕,看他小口小口地吃。
把他锁在自己视线所及的地方,好好地养着。
不凶他了,对他……温柔一点。
可这些设想,在昨天真正见到南池雪的那一刻,就彻底崩塌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委屈,没有依赖,只有刻骨的恐惧、憎恨。
吴司源依旧不懂怎么表达温柔,他的温柔似乎天生就只给了浓雨,那个同样失去了父母、只剩下他一个依靠的妹妹。
...
南池雪哭着喊哥哥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浓雨小时候害怕时,也是这样哭着喊他。
南池雪也只剩下南星了。可南星……不在了。
...
吴司源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南池雪蹙起的眉心上。
那浓重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让他心头莫名地烦躁。
吴司源:"“不是我的错……”"
他用力抹过南池雪眼角的湿痕,像是要抹掉那份指控。
吴司源:"“池池…”"
好像这样强调一句,那沉甸甸压在心口的负罪感,就能减轻一分。
夜色深沉,吴司源最终抱着怀里这具温热却带着刺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
天亮了。
南池雪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后脑勺似乎枕着什么温热坚硬的东西,不太舒服。
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想换个姿势。
视线转动间,一张棱角分明、带着沉睡中放松线条的男性侧脸,毫无防备地撞入眼帘。
?
所有的睡意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南池雪带着全身的力气和刻骨的恨意,狠狠掐住了吴司源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