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快要走过长椅时,那男孩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那男孩的眼神太复杂了。就那样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
这眼神让陆臻浑身发毛,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刚下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报出公司地址,车子绝尘而去。
...
透过后车窗,他看到那个男孩还呆呆地坐在长椅上,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抛弃的小狗。
陆臻靠在座椅上,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
他们这栋公寓,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个怪人?真是晦气。
·
陆星泽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又酸又痛,几乎喘不上气。
爸爸……不认识他了。
不仅不认识,还很怕他,把他当成了神经病。
陆星泽:"“呜呜呜……爸爸,是我啊!星泽!你儿子啊!”"
他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巨大的委屈和失落几乎将他淹没。
他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瞬间袭来!
嘶!
不是梦?
或者说,这个梦真实得可怕,连痛感都这么清晰?为什么醒不来?甜甜还在等他,妻子还在等他……他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前的公寓楼、街道、行人……一切依旧。
他像个被遗弃在时间缝隙里的游魂,困在了这个有爸爸、却无法相认的过去。
身无分文,饥肠辘辘。
陆星泽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绝望地叹了口气。
总不能饿死在这个梦里吧?而且,他必须想办法留在爸爸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