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南笑盈盈地回他一瞥，“没事，你忙你的。”
她随便找个椅子坐下来，没有离安北城太远，也不太近，就那样状似放松（全神贯注）地听他和简聪看着仪器说话。
情报中队这个地方，不允许开手机。
她干巴巴地坐着，正无聊地玩着手指，那台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就“嘀”了一声。
简聪连忙打住话头，神色凝重地看向安北城。
“老大，来了！”
“嗯。”安北城沉着脸，静静倾听。
通讯仪器正在适时监听千里眼。
这是他与跛爷的第二次通话，大概一直以来的安然无恙，让他的警惕心稍稍松懈了一些，轻松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笑，“跛爷，看来我们多虑了，安北城完全没有动静。我们是时候恢复西南这条线了……”
“不要掉以轻心！”跛爷的声音永远平静、从容，没有起伏，就好像用机器录制好了发出来的一样。一字一字都说得一板一眼，“你知道死神的追求，并不仅仅为了中国市场。”
说到这里，他可能觉得和千里眼说不上，突然止住了话。
“上次交代的事情，你办得很好。等你回来，我给你庆功。”
“多谢跛爷！”千里眼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那赵至臻也算倒霉了，企业破产了，自己也死了个不明不白。不过嘛，他的死对我们来说，也是有价值的，安氏父子差点儿为了这件事闹翻……”
苏小南怔忡着，久久无声。
原本赵至臻的死，是千里眼干的。
可他们是有心嫁祸她，还是碰了巧？
她静静地听着，好奇心悬到了喉咙。可那边的跛爷似乎没有兴趣继续这个话题，只幽幽一哼，“赵至臻死有余辜！虎毒不食子，这种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的人，死一万次都活该。”
“跛爷说得对，这王八蛋也真干得出来？”千里眼顿一下，突然画风一转，八卦了起来，“但上次你吩咐我调查那个女人的时候，我还了解到一个事儿，那赵至臻好像——”
“咳咳咳——咳！”
千里眼的话刚说到这里，那边就传来跛爷重重地咳嗽声。
打断了千里眼，跛爷似乎不太高兴，音调更为冷鸷了几分。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说些有用的！”
“好的，跛爷。”千里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转头说起了别的事情。
可再仔细听，这完全开启了“拉家常”的模式，言谈里没有一个事，对他们有帮助。
安北城皱着眉头，突然凉声吩咐，“把他们上次联系时的录音回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