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后,陈浊又在山坳中站了很久。
夜风不停地吹着,自幽冥山脉深处席卷而来的气流带着潮湿的土腥气和某种矿物质的辛辣气息,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一层极细的灰尘。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中那枚帝令冰凉的触感正缓缓消退,但他指尖的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握住它时的记忆,那种冷意从表皮渗入真皮,又从真皮渗入血肉,最终沉进骨骼之中。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幽寰关于往生殿的描述。殿内残留的仙古大战痕迹、混乱扭曲的法则、游荡的怨灵执念、幽冥主宰亲手设下的屏障……每一幅画面都在他心中铺展开来,如同一卷古老而沉重的画卷,缓缓展开在他意识的深处。那些画面中充斥着黑暗、毁灭和死亡的气息,仿佛整座神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