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平发盯着他的脸看了两息。
卢承西脸上的焦躁不是装出来的。
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
看来,他是真不知道。
吴平发靠回椅背上。
“你就没去问问村里其他人,说不定他们有主意?”
“问了有什么用?”
卢承西叹了口气,“我昨晚上就跟我爹说了这事,我爹就回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吴平发追问。
“听七巧的。”
卢承西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可奈何。
“可我心里着急啊!大壮还在牢里关着,我在这儿什么都做不了,连帮忙凑钱都不让,你说我这心里……”
他说着话,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吴平发没接话。
他端起茶碗,目光越过碗沿,落在卢承西身后那面斑驳的土墙上。
墙上有一道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吴平发垂下眼睛,仔细思索。
后厨开始有了响动。
夹杂着油花爆开的滋滋声,一股葱花的香气飘过来,勾得人胃里空落落。
吴平发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行了,你着急也没用,那丫头既然说了有分寸,你就等着吧。”
他说完,拍了拍卢承西的肩膀,转身朝楼梯走去。
卢承西看着吴平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空了的茶碗,重重地叹了口气。
傍晚时分。
天边的云彩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零零散散地铺在西边的天际线上。
客栈大堂里的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坐在桌边喝酒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