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觉被剥夺,血液的流动声便成了他新的感官。
方圆五十米内。
任何带有血液的活物,在他脑海中都亮如明火。
一百多个微弱的红点在后方缓慢移动。
那是队伍里的幸存者。
十几个明亮的红点分布在两侧。
那是苏青禾和她的序列者小队。
队伍行进了二十分钟。
左侧边缘。
一个胖子正费力地扛着纯净水箱。
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大口喘息着经过一棵三人合抱的枯树。
树皮表面的一张人脸轮廓,骤然从中间裂开。
一条布满倒刺的黑色藤蔓激射而出。
直接缠死胖子的脖颈。
胖子眼球瞬间充血外凸。
手中的水箱砸向地面。
塑料破裂,水流满地。
却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胖子双手死死抠住脖子上的藤蔓,指甲崩断。
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他的嘴巴张到极限,五官因为缺氧挤压在一起。
这是一场无声的处刑。
周围的人低着头,死盯着脚下的路。
根本没人注意到半米外的生死挣扎。
藤蔓猛地收缩。
将胖子两百斤的身躯直接向树干内部拖拽。
走在最前方的张尘,脚步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