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秀秀是个聪明人，在四合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外国人来得不对劲。
那眼神，那表情，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意，都不像是来做客的。
她不动声色地应了几句，借口去倒水，转身就出了门，快步走到了外面的公用电话亭。
这事情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跟苏远说一声终归是不会有错的。
电话拨通了，苏远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不紧不慢的，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黄秀秀听到他的声音，也彻底地放了心，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而在院子里，希金斯则是跟着刘海忠走进了他的房间。
屋子不大，光线昏暗，空气里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像是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希金斯皱了皱眉，还是坐了下来，目光冷冷地打量着四周。
“看来苏远当初在四合院之中，对你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希金斯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今，我要和苏远做生意，自然要对苏远多一些了解。你是他的老邻居，应该知道不少事。”
刘海忠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这是个机会——要是希金斯不再和苏远做生意了，那对于苏远一定也是不小的打击。
他刘海忠这辈子斗不过苏远，可要是能借别人的手，给苏远添点堵，那也是好的。
刘海忠一下就变得热切了起来，往前凑了凑，声音又急又亮。
“这苏远啊，平时总能装出一副对所有人都很冷漠的样子，好像谁都不在乎。”
“偶尔还会做一些收买人心的事情，给这个点好处，给那个帮个忙，让人感恩戴德。”
刘海忠絮絮叨叨地说着，唾沫星子横飞：
“过去四合院里面的人都看他不顺眼，可是现在都已经被他收买得差不多了。”
“你都不知道，现在你要是敢说两句苏远的坏话，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对付你。”
“一个个都成了他的狗腿子。”
刘海忠絮絮叨叨地说着，翻来覆去的，说的大部分却都是苏远的人品是多么多么差，多么多么虚伪，多么多么会装。
希金斯听着听着，神色都变得冰冷了，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像是结了霜。
若不是刘海忠还有用，恐怕希金斯都恨不得现在就把刘海忠给掐死。
这个蠢货，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又过了几分钟，希金斯忍无可忍地说道，声音又硬又冷，像是刀子一样切断了刘海忠的絮叨：
“我需要的是关于苏远的确切的事情。”
“他做过什么，他认识什么人，他有什么把柄。”
“只知道他的人品怎么样，是无法确定能不能和他做生意的。”
刘海忠狐疑地看了希金斯一眼，眼珠子转了转，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外国人吹牛呢！
估计他不是和苏远合作的那个大老板，就是一个打工的，跑腿的，不然怎么会连苏远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
还得跑到四合院里来打听？
刘海忠皱着眉头想着，还真有些想不起来苏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过了好一阵，才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苏远这个人和知识分子有往来。”
刘海忠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当初大动乱的时候，这人还建立了一个小学校，保护了不少知识分子。这事儿，四九城里知道的人可不多。”
这是好事啊？
希金斯不知道这块大地当初发生过什么魔幻的事情，那些年的事，他一个外国人哪里搞得清楚？
他只能疑惑地听着刘海忠继续说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而在电话那头，黄秀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苏远，那个外国人就在四合院里面呢，长得就像是死了好几年的尸体一样，白得吓人。”
“你不知道，他一来，可是把我们吓了一跳。”
“刘海忠那个老东西，还跟他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远拿着电话，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又有几分冷意。
这希金斯，已经忍不住想要对自己动手了，找不到正面突破的办法，就开始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不过苏远也不着急，他倒要看看，希金斯能翻出什么浪来。
看着希金斯到处寻找自己的破绽，最后却什么都找不到，这还是挺有趣的一件事。
“你就看看那个外国人在做什么就好了。”
苏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交代一件很平常的事，“对了，有可能的话，打入他们内部。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