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冰渣砸在脸上。
刘邦咧开嘴,牙缝里还夹着一根没嚼烂的草棍。
望楼下方,十几口大铁锅滚沸,热气蒸腾。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中心广场。
十几条长龙里,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伸手抢。
千名大秦步兵端平火铳,黑洞洞的枪管压住了全场的喘息。
分到肉汤的胡俘和刑徒,两只手抓着死面饼子,连着碗底的热汤和肉渣,
不嚼不咽,直接顺着嗓子眼硬灌。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此起彼伏。
吃干抹净后,这些人齐刷刷转头,盯向大门。
恐慌没了,对外面同族的狂热也没了。
十万人现在活脱脱就是一群刚分到肉骨头、正龇着牙护食的疯狗。
刘邦提着横刀走下望楼,一脚踹在带头的刀疤脸大腿上:
“大秦的肉汤,味道对不对?”
刀疤脸梗起脖子,扯着粗哑的嗓门狂吼:
“好喝!老子活了三十年,在草原上连头人也没吃过放了这么多精盐的纯肉!这是神仙配吃的食!”
“想天天吃吗?”
“想!”
刘邦收起笑,手中横刀猛地指向营门。
粗壮的防冲锋横木正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撞击声一波大过一波。
“外面那帮杂碎,正砸门!他们要进来掀你们的锅!断你们减刑、当大秦平民的活路!你们说,该干什么!”
刀疤脸一把抄起地上半截削尖的木头庄子,青筋暴起。
“宰了他们!”